第一百八十五章血色幻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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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色幻境
楊淩霄本是無所謂看不看殺頭的，關外與句高麗兩場戰役，已經讓他的心智日漸堅毅。
人就是這樣，再淳弱的性子，向楊淩霄這般扔到戰場去歷練一番，也總歸會堅強起來。
可是楊淩霄還是很不喜歡那種感覺，手中的刀劍刺入敵人的那一刻，楊淩霄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不舒服。
只是周圍的人都在殺，不是你殺我，就是我殺你。他只不過這殺戮海洋中的一葉扁舟，隨波逐流罷了。
那劊子手的托著鬼頭刀，摘下面前五花大綁的人犯背後，那根犯由牌，也就是民間俗稱的亡命牌，上面寫著犯人的姓名與所犯罪責。
鬼頭刀在劊子手手中透著一股穩勁，不要以為一刀斷頭是個勁大就行的手藝，準頭，角度，力道，缺一不可。除非您是位已入宗師境的高手，否則還真不能做劊子手到這般幹凈利索。
手起刀落，噗嗤一聲。滿場的老弱婦孺少有不微微閉眼不敢去看的，那些來練膽的孩童，竟然有不少被嚇哭的。
說來也怪，七八歲的孩子怕是剛剛才曉得生死的可怕，竟然會被嚇到，所以說這是人的本性。
大多數不怕的，反倒是一些老翁老嫗看起來風輕雲淡，這是看多了有經驗了，別看這不眨眼的一瞬間，這幫老人就是仗著這個時間先一步瞬間擠上前去占個好位置。
好多被嚇得閉眼的媳婦，就這樣莫名的被擠到了後面。那人頭落地的瞬間，本來一臉無所謂的楊淩霄，看到那抹順著屍體頭顱斷開處噴出的那抹猩紅。
突然之間，只感覺天地色變，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紅色。
猩紅的紅色，楊淩霄楞住了，看了看四周，空無一人的街道。贏夫呢？於大熊呢？人呢？人都哪裏去了？
楊淩霄慌了，不知道是怎麽回事。再仔細去看，才發覺不對。這裏的一切，建築，構造，布局，看起來與天京城無二。
可是這裏不是天京城，只是像，非常像而已。
為什麽到處都是紅色的？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，楊淩霄眉頭一皺，只感覺一股疼痛從額前炸裂，偏偏馬上轉為一股清涼，是那麽的舒暢，似乎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一般，那血腥味也變得無比香甜。
“這裏是？”楊淩霄念叨著，這個地方他認識，從小他做的那個噩夢。這就是那個噩夢所在之處，之前他一直只能夢到一些片段，只有慘叫，殺戮，深深的恐懼很快便會把他從睡夢中驚嚇而醒。
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夢到的是天京城，但是現在他很確定，他夢裏的正是這個似是天京又非天京的地方。
猛地轉過身，楊淩霄望著自己身後站著的那人，那年輕公子詭異而妖艷，似是憑空出現一般不帶一絲氣息。
楊淩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身後有人，只是感覺到了背後一陣冷汗，全身汗毛都豎立了起來，所以才慌忙轉身。
“你是誰。”楊淩霄的呼吸非常混亂，他很怕，這噩夢是他童年相伴至今的，內心最深處的那片陰影。。
“我叫饕餮，我們之前見過了，不過你怕是不記得了。”饕餮笑道。
“金陵城外那只巨獸？”楊淩霄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覺得那只巨獸是饕餮，畢竟饕餮是傳說中的生物，沒人見過。
饕餮的眉頭挑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楊淩霄會這麽回答：“不，那次…。那次之前我們也見過。”
他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，只是楊淩霄有些莫名，再之前？什麽時候？
正在楊淩霄思考之際，饕餮說話了。
“你不想知道這裏是哪裏嗎？”饕餮緩緩向前走了幾步，從楊淩霄身邊走過，楊淩霄只得再次扭身，看著饕餮的背影，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“算了，你以後會知道的。”饕餮自顧自的說著，似乎完全沒有聽取楊淩霄想法的意思，他扭過頭來看著楊淩霄，詭異的笑著說道：“我問你，若是有一天，你必須殺了你所在乎的人，拋棄你所愛的人，放棄你所追求的一切，你會怎麽辦？”
刺鼻的血腥味不斷湧入楊淩霄的體內，那感覺就像被血液灌滿了全身，楊淩霄的瞳孔漸漸變得漆黑一片，腦海之中似乎有著一條奔流不息的江水一般無法阻擋。
饕餮面色一變：“怎麽會這樣！”
瞬間，饕餮手按在了楊淩霄的額前。微微停頓之後，饕餮憤怒的睜著雙眼，掏出一顆碧綠色的藥丸，放在楊淩霄嘴邊：“吃了它！”
雙目一片漆黑的楊淩霄似是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，沒有絲毫的回應。
“吃了它！”饕餮再次厲聲說道。
這一聲說完，四周的大地開始震動，天空出現裂痕，饕餮望著這方天地，他知道這不是大地的崩碎，而是空間的碎裂。
“吃了它！快！吃了它！”饕鬄憤怒的開始強行把那枚藥丸塞向楊淩霄的嘴中，楊淩霄牙關緊閉，根本不張嘴。
逼急了的饕餮雙手齊用，強行掰開楊淩霄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，藥丸入口的那一瞬間，整個空間炸裂，楊淩霄只感覺片片碎片開始轉變顏色，變得透明。
宛如一陣清風拂過，楊淩霄的眼睛恢覆正常，看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不少人手上都拿著一個沾著鮮紅的饅頭。
當然不是殺了頭這幫人就能一擁而上，待人犯家人或是官府收拾了屍體，監斬官先走，隨後維持秩序的城衛軍與天京城衙門的捕快撤走，百姓們才能一擁而上去用饅頭蘸地上那點血。
楊淩霄一度以為自己是做了個夢，或是出現了什麽幻覺。
只是伸出手，輕輕一吐，一顆碧綠色的藥丸帶著淡淡的光芒，散發著芬芳的香氣，濃濃的生命氣息讓人舒服不已。
看了看身邊的贏夫，楊淩霄皺了皺眉頭，贏夫也在發呆？
“弟弟，弟弟？”楊淩霄晃了兩下贏夫。
贏夫回過神來，看著楊淩霄：“啊？怎麽了？”
“是我該問你吧？”楊淩霄莫名其妙道，心裏猜測贏夫該不會是跟自己剛才經歷了一樣的事吧？
贏夫笑了笑：“沒事，剛才斬的那人是安定府知府。錦衣衛上奏其貪墨枉法大不敬等罪狀，是我親批的斬首示眾。王叔曾經跟我說過，判人死刑者，應該親自行刑。不過又說這對我來說不可能，所以我就想著來看一看。你看，民眾對殺了貪官有多高興。”
楊淩霄望著四周的人群，心說那是因為得了人血饅頭吧？
“對了，哥。你叫我幹啥？你手上拿的啥？”贏夫望著楊淩霄手上似乎拿著什麽東西。
“哦，沒啥。”楊淩霄順手把藥丸藏在袖子裏笑了笑：“就是看你在發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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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淩霄本是無所謂看不看殺頭的，關外與句高麗兩場戰役，已經讓他的心智日漸堅毅。
人就是這樣，再淳弱的性子，向楊淩霄這般扔到戰場去歷練一番，也總歸會堅強起來。
可是楊淩霄還是很不喜歡那種感覺，手中的刀劍刺入敵人的那一刻，楊淩霄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不舒服。
只是周圍的人都在殺，不是你殺我，就是我殺你。他只不過這殺戮海洋中的一葉扁舟，隨波逐流罷了。
那劊子手的托著鬼頭刀，摘下面前五花大綁的人犯背後，那根犯由牌，也就是民間俗稱的亡命牌，上面寫著犯人的姓名與所犯罪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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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起刀落，噗嗤一聲。滿場的老弱婦孺少有不微微閉眼不敢去看的，那些來練膽的孩童，竟然有不少被嚇哭的。
說來也怪，七八歲的孩子怕是剛剛才曉得生死的可怕，竟然會被嚇到，所以說這是人的本性。
大多數不怕的，反倒是一些老翁老嫗看起來風輕雲淡，這是看多了有經驗了，別看這不眨眼的一瞬間，這幫老人就是仗著這個時間先一步瞬間擠上前去占個好位置。
好多被嚇得閉眼的媳婦，就這樣莫名的被擠到了後面。那人頭落地的瞬間，本來一臉無所謂的楊淩霄，看到那抹順著屍體頭顱斷開處噴出的那抹猩紅。
突然之間，只感覺天地色變，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紅色。
猩紅的紅色，楊淩霄楞住了，看了看四周，空無一人的街道。贏夫呢？於大熊呢？人呢？人都哪裏去了？
楊淩霄慌了，不知道是怎麽回事。再仔細去看，才發覺不對。這裏的一切，建築，構造，布局，看起來與天京城無二。
可是這裏不是天京城，只是像，非常像而已。
為什麽到處都是紅色的？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，楊淩霄眉頭一皺，只感覺一股疼痛從額前炸裂，偏偏馬上轉為一股清涼，是那麽的舒暢，似乎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一般，那血腥味也變得無比香甜。
“這裏是？”楊淩霄念叨著，這個地方他認識，從小他做的那個噩夢。這就是那個噩夢所在之處，之前他一直只能夢到一些片段，只有慘叫，殺戮，深深的恐懼很快便會把他從睡夢中驚嚇而醒。
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夢到的是天京城，但是現在他很確定，他夢裏的正是這個似是天京又非天京的地方。
猛地轉過身，楊淩霄望著自己身後站著的那人，那年輕公子詭異而妖艷，似是憑空出現一般不帶一絲氣息。
楊淩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身後有人，只是感覺到了背後一陣冷汗，全身汗毛都豎立了起來，所以才慌忙轉身。
“你是誰。”楊淩霄的呼吸非常混亂，他很怕，這噩夢是他童年相伴至今的，內心最深處的那片陰影。。
“我叫饕餮，我們之前見過了，不過你怕是不記得了。”饕餮笑道。
“金陵城外那只巨獸？”楊淩霄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覺得那只巨獸是饕餮，畢竟饕餮是傳說中的生物，沒人見過。
饕餮的眉頭挑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楊淩霄會這麽回答：“不，那次…。那次之前我們也見過。”
他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，只是楊淩霄有些莫名，再之前？什麽時候？
正在楊淩霄思考之際，饕餮說話了。
“你不想知道這裏是哪裏嗎？”饕餮緩緩向前走了幾步，從楊淩霄身邊走過，楊淩霄只得再次扭身，看著饕餮的背影，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“算了，你以後會知道的。”饕餮自顧自的說著，似乎完全沒有聽取楊淩霄想法的意思，他扭過頭來看著楊淩霄，詭異的笑著說道：“我問你，若是有一天，你必須殺了你所在乎的人，拋棄你所愛的人，放棄你所追求的一切，你會怎麽辦？”
刺鼻的血腥味不斷湧入楊淩霄的體內，那感覺就像被血液灌滿了全身，楊淩霄的瞳孔漸漸變得漆黑一片，腦海之中似乎有著一條奔流不息的江水一般無法阻擋。
饕餮面色一變：“怎麽會這樣！”
瞬間，饕餮手按在了楊淩霄的額前。微微停頓之後，饕餮憤怒的睜著雙眼，掏出一顆碧綠色的藥丸，放在楊淩霄嘴邊：“吃了它！”
雙目一片漆黑的楊淩霄似是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，沒有絲毫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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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聲說完，四周的大地開始震動，天空出現裂痕，饕餮望著這方天地，他知道這不是大地的崩碎，而是空間的碎裂。
“吃了它！快！吃了它！”饕鬄憤怒的開始強行把那枚藥丸塞向楊淩霄的嘴中，楊淩霄牙關緊閉，根本不張嘴。
逼急了的饕餮雙手齊用，強行掰開楊淩霄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，藥丸入口的那一瞬間，整個空間炸裂，楊淩霄只感覺片片碎片開始轉變顏色，變得透明。
宛如一陣清風拂過，楊淩霄的眼睛恢覆正常，看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不少人手上都拿著一個沾著鮮紅的饅頭。
當然不是殺了頭這幫人就能一擁而上，待人犯家人或是官府收拾了屍體，監斬官先走，隨後維持秩序的城衛軍與天京城衙門的捕快撤走，百姓們才能一擁而上去用饅頭蘸地上那點血。
楊淩霄一度以為自己是做了個夢，或是出現了什麽幻覺。
只是伸出手，輕輕一吐，一顆碧綠色的藥丸帶著淡淡的光芒，散發著芬芳的香氣，濃濃的生命氣息讓人舒服不已。
看了看身邊的贏夫，楊淩霄皺了皺眉頭，贏夫也在發呆？
“弟弟，弟弟？”楊淩霄晃了兩下贏夫。
贏夫回過神來，看著楊淩霄：“啊？怎麽了？”
“是我該問你吧？”楊淩霄莫名其妙道，心裏猜測贏夫該不會是跟自己剛才經歷了一樣的事吧？
贏夫笑了笑：“沒事，剛才斬的那人是安定府知府。錦衣衛上奏其貪墨枉法大不敬等罪狀，是我親批的斬首示眾。王叔曾經跟我說過，判人死刑者，應該親自行刑。不過又說這對我來說不可能，所以我就想著來看一看。你看，民眾對殺了貪官有多高興。”
楊淩霄望著四周的人群，心說那是因為得了人血饅頭吧？
“對了，哥。你叫我幹啥？你手上拿的啥？”贏夫望著楊淩霄手上似乎拿著什麽東西。
“哦，沒啥。”楊淩霄順手把藥丸藏在袖子裏笑了笑：“就是看你在發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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